上午還好好的
傍晚忽然全身不對勁
身體好像不是我的
很陌生的感覺
每個動作做起來都覺得辛苦
味覺 第一個背叛我
接著 是頭
誰抓著我的頭甩啊甩
然後遍及全身
關節 肌肉 骨頭
再滲透到所有細胞
唯一能做的就是睡睡睡
足足睡了14小時
身體還是沒有回來
唯一確定的是我感冒了
上午還好好的
傍晚忽然全身不對勁
身體好像不是我的
很陌生的感覺
每個動作做起來都覺得辛苦
味覺 第一個背叛我
接著 是頭
誰抓著我的頭甩啊甩
然後遍及全身
關節 肌肉 骨頭
再滲透到所有細胞
唯一能做的就是睡睡睡
足足睡了14小時
身體還是沒有回來
唯一確定的是我感冒了
今天的工作總算告一段落,離開醫院後,一路直奔學校,一刻也不想逗留,像是將與離別已久的愛人會面般雀躍,滿心期待。隨著公車的搖晃到站,五點十分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看著一批一批的孩子走出校門,卻未見K的身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按耐不住,找個一個看起來乖巧可人的小女孩問:「請問7年B班的放學了嗎?」只見小女孩四處張望一下,回答說:「沒有看到B班的,可能還沒出來吧。」話才剛說完,看見一張熟悉的、俊秀的臉龐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那張臉似乎13年來都沒有改變過。
1995年的冬天,那年的十二月氣候特別宜人,陽光不時露出臉來,隨著預產期的到來,洋溢著幸福的期待。聖誕節的隔天,空氣中瀰漫著喜悅的氣氛,醫院的開刀房,一個令人期待的新生命即將到人間報到,平安、健康、充滿希望的小生命。記得離開醫院那天的場景,小小的K被包裹在天空藍有白點點的小包巾裡,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和粉紅色嘟嘟的小嘴。在溫暖的懷抱中,車子平穩的行經林蔭大道,和煦的陽光溫柔地灑下來,照著那張天使般純真的小臉,內心好滿足。這人世間的紛紛擾擾像是過往雲煙,功成名就也顯得一無是處,所有的一切變得無所謂,因為我知道「擁有你,就是擁有全世界。」
藥性跑遍全身,腦神經快速轉動,像是影片快轉般。但不聽使喚的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的攤在床上,這時劇烈疼痛的感覺侵襲全身,像是硬生生地被剝碎。再加上,室友用盡全身的力氣晃動她的身軀,她恨不得自己的靈魂快快離開她那痛苦的軀體。
「妳醒醒!妳醒醒!」一個極盡哭喊的尖銳聲音頓時劃破七夕的寧靜夜晚。
兩分鐘後,救護車已經抵達寢室門口,一陣慌亂中,她已經在急診室,接下來的更是無情的折磨,一下翻過來,翻過去,整個人就快被撕裂,痛苦的感覺已經超過了人體的極限,但七夕的夜並不因她的遭遇而減少浪漫的氣氛。
國中畢業的那年,課業成績不錯的她在彰化家人的殷殷期盼下,獨自上台北念五專。科系當然是家人指定的,務農的爸爸媽媽這麼想,既然每個人都會生病,家裡如果家裡出了個護士,那不就可以照顧生病的家人,而且這個孩子乖巧又勤快,當護士再適合也不過了,如果運氣夠好,說不定還能當上「醫師娘」。
背負著家人的期待,隻身北上,住在宿舍裡的她,認真的學習護理相關知識和技能。懂事聽話的她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就算所有室友一致認為不合理的要求,她仍默默的做,在同學圈裡贏得苦命代表「阿信」的綽號,也許是因為凡事不計較,吃苦又耐勞,老師們看在眼裡,也很貼心的在她即將畢業的那年,引見她到同屬機構的醫院上班。
在一個絢爛陽光的星期五下午,也是他們第一次的會面。在阿長(護理長)的引領下,進入第三診間,一位穿著白袍帶著眼鏡,年約四十多歲的斯文男子用誠懇的眼神對著她說:「妳好,以後就要請妳多多幫忙了。」這一個親切和藹的笑容,瞬間融化她緊繃的神經。此時,在旁邊的學姐答腔:「跟Dr.陳最好了,要不是我考上了要去唸書,不然我才捨不得離開Dr.陳呢。」接著是一連串的開朗笑聲。
就這樣他們成為工作的搭檔,認真負責的她總是提早進診間整理病例,將環境準備好,活潑熱情的學姐也竭盡所能地教她在這份工作中需要具備的技能,沒班時,她就到圖書館去補足相關的學理基礎。很快的,就對這份工作上手。
她仔細的個性加上親切的笑容,總能讓人留下美好的印象。剛開始的半年,他們之間建立良好的信任關係,隨著時間的流逝,互動也越來越多,慢慢地,他開始走進她的生命。除了工作的時間之外,他們會相約一起吃飯、看電影、戶外踏青,當她驚覺他們的關係已非單純的同事關係時,卻意外的發現自己早已陷入感情太深,無法自拔。在夜深人靜的夜裡,他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愛的承諾,但也堅決地告訴她,不會因此而斷絕他目前的婚姻關係,她既心醉也心碎。
就這樣過了兩年,一個不該出現的小意外擾亂了他們之間的默契,他知道她想要留下孩子,最後不惜以「分手」相逼,她屈服於他的安排。並選擇在情人節的夜裡,以結束生命的方式來了斷剪不斷理還亂的這段情緣,她期待的他始終沒有出現,就像這一切與他無關似的。因為事件發生在醫院宿舍,院方開始介入調查,為顧及他的前途,到最後還是無法說出他的姓名,而以一個虛擬的人物搪塞。院方安排她接受心理輔導的治療,為了引起不必要的想像,她並沒有申請調職,仍繼續在他的診間工作,就像一般同事,一切都像是從來沒發生過。